穿越意识形态爱你

katsu 发布于 27 天前 125 次阅读


穿越意识形态爱你

不好定价的东西,很难引起大人们的兴趣。
数字是方便的,最方便的一点是容易比大小,比出了大小,也就自然有了高低。这对于学生来说是很好理解的,对于社达的成年人来说也是很好理解的。商品经济发达了,情绪也能折算成点数,更加方便比大小了。坐宝马车里哭,就是把有形的资产和无形的情绪价值折算为点数,加加减减发现还是赚的,也就宣告胜利了。
人当然也是可以算点数的,不然就不方便比价和挑选了。相亲市场是个很好的例子,在这里人们自动掌握了控制变量的思想:如果其他条件一致,当然颜值/收入等条件越高越好。即使聪慧的人一眼就能发现,一个人很难与其他人做到“其他条件一致”。
里面当然是很难有爱的,因为爱数字这件事多少有点难以想象。
数字,就算它整数吧,非常符合欲望的结构。它永远指向你到达不了的下一个。当你从1到2的时候,2已经向你暗示了3和无限。下一个,下一个,下一个,
对你来说我是几点呢。
是谁教会我们算数的呢,是那张贴在教室前面,公开分数和姓名,从高到低排名字的成绩单吗。或者是那个来给你普及末位淘汰制的HR吗。在算点数的时候,你看到我,但更多的是看到那套算法。那个公式。那个把你称为学生,或者牛马的人。
那个意识形态。
这是一种情况,大多数情况下,是市场参与者的合谋,陌生人们的合谋。

幸而,血缘关系是独特的,这意味父母很难随意把你交换。也就免去了控制变量的麻烦。
不幸的是,另外一种意识形态掌握了他们的语言。或者说,由于他们没有见过其他的表达方式,他们只能以一种苦涩的担忧来表达爱。前提是你能从那些表达中,穿过那些语法错误,辨识出它。

当你还年轻,被字面意思蛊惑,实际上也就是正被同一种意识形态袭击了。至少我是这样的。我尝试抡起拳头打回去,却打错了目标。后来我知道,其实你永远也打不着它。你只能从它手里抢人,抢那些你在乎的人。
这种分割是现实的吗?我们又如何分辨是我们所熟知的人在说话,还是某种意识形态借助着他们来向我们发出指令呢。也许,我们也必须首先冒险抛出真实的自我,用真实的自我的话语来检验。就像中学课本上,比较硬度的实验那样。
而且我们必须谨慎,因为我们同样也被某种意识形态所包裹。如果迟钝到不能在与其他人的差异中认出它的存在,那么我们就和所要征战的对象并无差异。我曾经就是这样,不知道对于某种形式的反驳依然仍在那个形式的范围之中,并且实际上没有用自己的语言在说话。

就是在那样的意识形态的缝隙里,在那些有喘息的空间里,在那些清醒的时刻,在无奈和悲哀到来之前,我爱你。我穿越我的,和你的意识形态爱你。

我要穿越你为了生存而做出的妥协,和别人给你挂上的标价牌,同时穿越你对世界的计算,和神经敏感的防御反击,看到你面对死亡给出的答案,或者对它进行的思索,看到你在忠实地执行工具理性之外的存在,看到你自己的不断地展开。我要穿越他们对我的质询和拷问,和对我的图谋和指示,在他们的担忧和牺牲里看到可还原的连接。

我要穿越意识形态爱你。